以中堂之正 铸廉洁之魂
在通渭,“家中无字画,不是通渭人”已经成为一种文化共识。每逢节庆、乔迁,求一幅字画挂于厅堂,是通渭人家最为看重的传统。对通渭人而言,中堂绝非客厅正中那面墙的简单装饰,而是一个家庭的精神旗帜,是传家的根、立身的魂。中国人历来重视“三堂文化”——学堂教人知书达理,祠堂让人不忘根本,而中堂,承载的是一个家族安身立命的规矩。
那么,我心中的“中堂”是什么?是规矩,是底线,是做人的正直,是为官的公允。今天,和大家分享三个故事,它们来自通渭这片土地,共同回答一个问题:什么才是真正的“持身以正”?
第一个故事,要从通渭鸡川镇牛坡村的牛树梅讲起。他先后在四川多地任职,一生清正廉洁,被百姓誉为“牛青天”,其美名在隆昌以及其所任县、州、府乃至巴蜀大地传颂近二百年。初到隆昌时,他发现衙门书吏贪污、衙役勒索,便立即立下规矩、整肃吏治,并自定审案格言——“勤听断,少臆断,不枉断,公而断,断必公”。每到一处,他必亲自下乡,从不惊扰百姓、不加派一钱,出入常是“一人一骑”,自带干粮,杯水自饮,不妄取民间一毫。为约束下属,他会同官员制定章程,严禁书吏差役巧立名目、敲诈百姓。更令人动容的是,他晚年回到通渭后,昔日治下的彰明县民众千里之外送来寿木一副,他赠银80两,以资酬谢。但不久这些银两被退了回来。牛树梅感而作书:“窃思自以菲材作令(我私下想,自己凭借微薄的才能来担任县令),有何好处于民?且在彰仅二年,离彰已近二十年,何以得此厚报。今将原银仍交原差带回,或书院,或养济院,以添一滴之润,其心尚可稍安也(自己能够贡献哪怕像一滴水那样微小的润泽,内心也就可以稍微得到一些安慰了)。”牛树梅84岁卒于家中,四川各界送挽联一副:“巴蜀颂名臣,斯人不负苍生望;关西传道统,夫子堪称汉儒贤。”这是极高的评价,牛树梅用一生告诉我们:官员心中的中堂,就是公正廉明,就是百姓口碑中的那块“德政碑”。
第二个故事,藏于通渭的红色记忆中。1935年秋,毛泽东率领红军陕甘支队抵达榜罗镇,在那间狭小的校长室里,召开了改变中国革命命运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。红军将士秋毫无犯,宁可露宿屋檐下,也不惊扰一户百姓,他们以血肉之躯阻击了十倍于己的敌军。不仅如此,他们还将粮食和衣物分给饥寒交迫的乡亲们,把革命的种子播撒在通渭的黄土地上。英雄赞歌里这样讲:为什么战旗美如画,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。为什么大地春常在,英雄的生命开鲜花。红军将士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中堂可守,但他们用忠诚与干净守住了心中的中堂——那是对理想信念的坚守,是对人民最深情的承诺。
第三个故事,来自千千万万的通渭人家。通渭人笃守耕读传家,“一等人忠臣孝子,两件事读书耕田”。我们的“旱塬愚公”刚强兄弟,一对孪生老人,在干旱少雨的榜罗镇种了五十余年树,硬是在黄土山梁上种出四百亩“小江南”。种了一辈子树,他们却说:“一辈子种树,一辈子务农,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,给子孙后代留下了一些东西。”就是这样的普通人,一个会画画,一个会根雕,忙时下地挥锄,闲时伏案弄丹青,在悬崖边凿出旋转阶梯,将南方棕榈、云杉等20余种树种引入黄土旱塬,打造出“春有花、夏有荫、秋有果、冬有松”的生态奇迹,刚强兄弟的故事也正是这片文化厚土的缩影。通渭还孕育出了诸多农家子弟、杰出人才:我国大陆首位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杨子恒、中国科学院院士姚檀栋与尚永丰。他们人生的中堂,不过一方墨砚、一管毛笔、一片赤子之心。
牛树梅的中堂是“清”,廉洁奉公;红军的中堂是“忠”,忠诚为民;通渭耕读人的中堂是“勤”,勤劳奋进。千年中堂文化,承载的正是“清、忠、勤”三个字。
那么,新时代的中堂在哪里?在习近平总书记教诲我们“不忘初心、牢记使命”的铮铮誓言里,在牛树梅的断案格言里,在华家岭阻击战中红军将士洒尽最后一滴鲜血的忠魂里,在刚强兄弟四万多棵树苍翠通渭大地的希望里。
身处中国书画艺术之乡,我们不禁思考:为什么通渭自古耕读传家、翰墨飘香?为什么通渭人既能握稳锄头,又能执住笔杆?为什么“牛青天”的美名能够世代传颂?归根结底,是因为通渭人的心中始终装着一方无形的“中堂”,高悬的,是一面写着“正”字的匾额。
在座的我们,基层岗位就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“中堂”。当一张不合规的发票递至案头、一个逾越底线的请托电话响起的时候,我们应当扪心自问:能否担得起牛树梅“德政坊”所象征的清廉操守?当办事群众投来期盼的目光、基层群众倾诉急难愁盼的时候,我们应当反躬自省:能否传承好红军将士忠于人民、无私奉献的红色基因?当日常工作出现懈怠、敷衍甚至推诿的时候,我们更应叩问初心:家中长辈在中堂字画下的谆谆教诲是否犹在耳畔?门楣上“耕读第”三个字是否依然熠熠生辉?
耕读传家久,清风润古今。让我们守护好心中的“中堂”,正心守己,廉洁奉公——因为我们站立的地方,就是通渭;我们正直,通渭便不会倾斜。
(作者:通渭县马营镇党建办主任 赵曦莲)

